分类: 11---------------古巴

分类 "11---------------古巴" 共有 14 篇文章

第二百零六日-古巴-特立尼达-哈瓦那-重返哈瓦那(下) 2011年5月15日

已经过了午饭时间,老马说可以开车送我们去附近的饭店就餐,离家不远,饭后我们可以散步回来。几分钟车程,七拐八拐,民居之间,台阶之上,一座颇有些冷清的露天庭院。庭内落英缤纷,布局随意,桌椅齐整。老板看上去和老马有些交情,服务员身着白色衬衫,黑色领结显得格外正式。不过,没有一名服务员懂英文,老马两次离开又被老板叫回负责翻译。这真是个奇怪的餐厅,从地理位置到服务员的语言水平都不像是对外经营,但是陈设、装饰、服务却完全是一派欧洲风格。菜价不算便宜,同样的菜式比老马家的略贵。

就餐完毕,回家途中路过一家门庭若市的冰激凌店,名叫YANGTSE,怎么看都像个中文的音译,乍一看和YANGTZE(扬子江)查不多,不过却完全没有华裔经营的痕迹。我们是在离开古巴之后才发现这家冰激凌店或许非比寻常,因为google的哈瓦那地图上,这家店在缩放比例很小时就可以看到。冰激凌店的主要顾客都是当地人,最便宜的冰激凌只需要3土比(CUP)。因为离老马家不远,我们好几次碰巧路过都看到门口有人排队等候。

每人捧了一支甜筒继续走,途径老马家门口未入,打算去上周五街头乐队演奏的那个地方碰碰运气。拐过几个街角,一周前热闹的场面不见踪影,只有那个曾经放着酒杯的桌子还在。心存侥幸但寻而不得,没什么比这更让人沮丧的事情了。这一天我们特意准备了相机摄像机,检查了电池与存储,希望可以把上周看到的那个场面记录下来,可惜,绕梁的余音、回忆的影像终究无法写入那些二进制的存储。

街边有几位妇女正在闲坐,上前比划乐队演奏的场面,一位大姐摆摆手,叽里咕噜冲我们说了一通,大意可能是我们可以直接去敲门问问。我们既不懂西文,又不知道乐手的名字,冒然拜访未免有些鲁莽,于是向这位大姐再三道谢,打算离开。大姐可能以为我们没明白她的意思,于是起身去帮我们敲门,嘴里喊着房主的名字。敲了一会儿,没人应答,大姐冲我们做个无奈的手势,继续回到街边坐下,我们只能再次道谢离开。

在附近有不少现代雕塑,是些废旧工业产品的组合拼接,如果摆在欧美的美术馆里可能不大稀奇,但这是在哈瓦那街头,这些艺术品显得格外另类。街道旁的一些树干上也有些涂鸦,奇怪的人脸或是古巴国旗。所有这些都集中在那天演出场地附近,我们猜测正是那些乐手的作品。

在附近慢吞吞的拍些照片,希望把城市中这个特殊角落的气氛尽可能多的记录下来。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背后有人喊,回头看到那位大姐冲我们挥手示意,我们要找的人来了。刚才敲过的那扇房门前面站着的正是那天演出的一位乐手,当时身穿一件印有Bob Marley头像的T恤,左耳戴着一枚耳环。大约午睡之间被我们惊扰,看上去睡眼惺忪,见到我们有些好奇,但是态度友善。我们用很慢的英文做个自我介绍,配合手势,大概讲明我们从哪里来,来做什么。他说了一串西文,大约是说今天没有演奏,问我们在哈瓦那待多久,我们用手势配合数字表示两天之后就要离开,他有些惋惜,大概是最近几天乐队恰好没什么计划。

握握手,再三道谢,冲他比了下大拇指,道别。带着我们古巴之行的最大遗憾,继续四处闲逛,只能指望发现其他特别的角落。

走过几条街道,看到有两个小伙子正在一面墙上制作涂鸦,面积很大,用色很少,已经完成了大半。下午的哈瓦那阳光十足,看上去他们已经在这忙碌了很久。

涂鸦,是我们出行之后不断面对的一道风景,在几乎所有途径的国家。印象最深的是意大利、美国与墨西哥。意大利人的散漫无序混合着艺术的沉淀与天赋,涂鸦作品也多了几分典雅,线条优美,配色恰如其分;美国的涂鸦大多热情而充满张力,特别是途径一些拉丁裔和非裔居住区,有时整面建筑的外墙都是涂鸦的画布;墨西哥的街头涂鸦自成一体,仿佛这个国家的人们具备一种特殊的艺术魔力,对于图案的表现与颜色的选择天赋异禀。

除了梵蒂冈之外,唯一没有见到过涂鸦的是埃及,或者涂鸦太少,根本没什么印象。可能宗教作为意识主体的国家,不大可能有涂鸦的气氛。精神的自由、对于美的先天智慧与后天教育,缺一不可。同样的道理,在中国很少见到涂鸦,官方的政治宗教与民间的拜金主义与历史的礼教束缚,使得精神自由成为乌托邦式的虚拟词汇,一塌糊涂的美学教育让我们大多成为低劣的模仿者与丑陋的实用主义的拥趸。

傍晚又去了一趟YANGTSE冰激凌店。

第二百零六日-古巴-特立尼达-哈瓦那-重返哈瓦那(中) 2011年5月15日

在特立尼达汽车站可以见到售卖前往哈瓦那的士(小巴)车票的工作人员,价格与长途大巴相同,反正只要认准CUBATAXI的标志,车况都不错,司机也会基本的英文。

出发,除了我俩还有一位澳大利亚来的大姐,大约40多岁,生活在西澳一个不太出名的小城。我们在哈瓦那下车,她前往Vinales。我们向她推荐Vinales附近的Jutias海滩,不过看上去她着实没什么兴趣,还补充了一句:在澳大利亚,到处都是美丽的海滩。

我们颇有些鼻子碰灰的感觉,不过这个尴尬在一个月后得到了缓解。因为从特立尼达到哈瓦那沿途不时有些古巴特色的政治标语与宣传画,这位大姐的卡片机对焦太慢,就拜托我们把拍到的相关照片都发电邮给她。于是,来来往往有了几封邮件的联系,她很热情,说我们如果去澳大利亚玩可以去找她,还附带了几张她家附近的海滩照片。我们一看照片(图片点击这里),立即明白了她当时对于Jutias不屑的理由。

中午到达哈瓦那,提前已经和老马打好招呼,老马再次见到我们格外热情。房间已经收拾停当,提前开了空调,进入房间凉风袭人,一盏特意打开的台灯,有些昏暗的光线投影在天蓝色的墙壁上,显得宁静整洁。老马同志,看来年轻时没少接受资产阶级文化侵蚀。

meer留在房间收拾我们的行李,我到客厅向老马付钱,老马没急着收钱,而且去自己房里一阵捣鼓,拿出一瓶朗姆酒,很有名的“Havana Club”牌,倒出两杯,小声示意我说为了再次相见干一杯,别让meer看到。一杯下肚,口感有些凛冽,但是回味醇厚,有些特别的香气。这时恰好meer从房间出来,老马立即迈步上前,很恭敬的问meer是否可以答应他的一个请求,就是允许kingwing与他为了重逢干一杯酒。我本以为是先斩后奏,没想到meer同意后,老马立即再次填满两杯酒,摆出比第一杯还要兴奋的神情,底气十足的说,为了我们的再次相逢,干杯!

第二百零六日-古巴-特立尼达-哈瓦那-重返哈瓦那(上) 2011年5月15日

在我们最初的古巴行程计划中,特立尼达是前往古巴东南部城市圣地亚哥的中转站。我们在游记中见到的古巴行程通常为一周到半个月。在超过10天的行程中,圣地亚哥是非常热门的一站。不过前往圣地亚哥的代价很大,从哈瓦那前往圣地亚哥搭乘巴士单程15小时以上,因此,大多数游客会选择夜间巴士,节省时间但很辛苦。虽然两地之前通航,但是看看雅克-42机型的故障率,乘坐古巴航空(Cubana)的航班真是一个需要运气的冒险。

我们初到墨西哥时在客栈遇到一位美籍越南裔大哥,他曾在古巴旅行40多天,特立尼达是他最怀念的一站。的确,如他所言,特立尼达是我们在古巴最闲适的一站,海滩、民宿、龙虾、小城、音乐、舞蹈,所有元素相得益彰,精彩但不繁华,像是一大碗地道的过桥米线,配料丰盛却不喧宾夺主,生活如米线般平淡的沉浸在滋味十足的汤中。

不过,考虑再三,在放弃了圣地亚哥行程之后,我们没有计划在特立尼达多做停留,打算返回哈瓦那度过在古巴的最后两天。因为这一天是周五,一周之前,我们正是在周五遇到了那支街头乐队,我期望那是一场庆祝工作结束的狂欢,每周都是如此。另外,我们也打算在哈瓦那多停留一个整天,想再去老城逛逛。

在我们将要离开的前晚,民宿的阿姨特意和我们小叙了半个多小时。阿姨有个很酷的名字,Mercedes,与大名鼎鼎的奔驰同名。语言不通,半个多小时的交流,大约只是我们日常对话5分钟的信息量。经过墨西哥和古巴的锻炼,我们的西班牙语稍许有了些进步,除了4和9两个数字,我们可以从1数到10,这种水平完全没法对话。奔驰阿姨把一些词汇写在纸上,我们用手机上的翻译软件读懂再将自己的想法缩减成单词译成西语写在纸上,加上张牙舞爪的肢体表达,困难无比,但也乐在其中。

通过墨西哥与古巴两地的旅行,我们对学习西班牙语的热情高涨,纯朴热情的中美与加勒比海各国,广袤的南美大地,对我们充满了吸引。我们仍然期待着再次前往欧洲,继续埃及与东非之行,把假期花在斯里兰卡或是印度的某个小城,但是所有这些似乎都无法与拉丁美洲媲美,如同海子的诗——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拉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一无所有,但让人着迷,那里距离人类更近,原野与歌声、色彩与舞蹈、山川与遗迹,一切神秘的,初始的,本源的,那里有一个答案,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谁。

奔驰阿姨打算托付我们一个任务。95年时曾经有一对日本夫妇来到古巴度蜜月,住在这位阿姨家中,在之后的16年里,这对夫妇一直保持着与特立尼达的联系。阿姨拿出很多寄自日本的明信片和信件,照片上可以看到这对日本夫妇从结婚伊始到生儿育女的历程。阿姨说由于古巴无法访问互联网,所以在自己迁入新居之后一直想把新家的照片发给这对日本夫妇,于是拍了一些照片让我们在离开古巴之后发送到日本夫妇的电子邮箱,并委托我们寄送一张明信片到日本。

第二百零五日-古巴-特立尼达-披萨、海滩、老爷车及Salsa舞 2011年5月14日

清晨睡到自然醒,开窗即看到窗外小院的葱葱绿色,感觉真好。而当这小院正中还布置了一顿非常丰盛的早餐,稍事洗漱,即可享用,那更是非常好的感觉。我们的特立尼达的一天就是这样开始的。

用过早餐,先去城内逛。这个曾经被西班牙殖民的小镇,建筑有着非常浓厚的殖民气息。和之前我们在墨西哥看的Puebla和Oaxaca都很像,只是建筑更为简朴一些。街边全是一小栋一小栋的房子,一户挨着一户,每户漆的颜色各异,但看上去很是协调。城内的石子路被精心规划,将城区划成整整齐齐的小方格子,导致某些路口有些相似,让我们这些新来的访客有点迷惘。

路边有时会有推着小车卖水果的人,也有见带着小蛋糕挨家挨户敲门的人。这些小生意都还不错,但都只是小规模副业,不算真正的经营。

我们找到了传说中的5土比(CUP)的披萨饼,要了一块,味道还算不错,关键是太太便宜了。店面不大,只有一个对外的窗口。收了钱后,在窗口等几分钟。饼做好了,只有奶酪一种顶料,挤些番茄酱,店员拿一张草纸垫着递给你,就可以开吃了。这让我不仅想起小时候经常在摊子上买一些泡得红红的酸萝卜、炸油饼啥的,也是拿些纸包的,不过不是草纸,而是裁得整齐的作业本。

从特立尼达出发,周边游玩可以选择去南边的Ancon海滩,或北边的蔗糖种植园,我们选择了海滩。从城里有公车可以去,一天只有4趟,班次很少。距离不算很远,我们就直接叫了个本地的士,正好可以体会下坐老爷车的感觉。

需要佩服古巴人的就是,没有什么老爷车是不能改装不能修的,再老也能在路上跑。不可否认,老爷车里面真的很宽,做得像沙发一样的皮椅,变速杆手柄上镶着的琥珀等等,都在向我们述说他曾经的辉煌。听说革命前美国车厂里面新生产出来的车,都会第一时间在古巴出现,不过这样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去海滩的车比较小,但是一路放着很大声的音乐,走在两边都是海的道路上,呼呼的风从窗户里面灌进来,司机一边颠着打拍子一边开着车,颇有点电影里几十年前的感觉。这边的人们真是再苦不能苦音乐,再穷不能穷舞蹈。

车开了20分钟,海边就到了。没有Jutias的海滩漂亮,只能算是中规中矩。岸边就是酒店,搭了一些遮阳棚,提供饮料。不过大棚只有酒店住客才可以进。我们带了浮潜管,但鱼很少,可能是风浪太大的缘故。不过在靠近木桩的地方倒是看到了大群大群的鱼来来回回的窜,有大有小,像是在水族馆一样。kingwing同志就在那5平米的地方看了足足两小时才肯上来。

晚上吃过晚饭,八点钟左右就听到远处喧闹的音乐声。我们赶紧出去,在一个涉外酒吧找到了音乐的来源。原来临近周末,他们请了支乐队驻场。座位已经坐满了,我们就和其他人一起坐在旁边的台阶上。当然音乐不能白听,每人得点一点东西,不然服务员就在你身边不走了。这里的价钱不算便宜,都是按红比(CUC)结算。客人大部分是外国游客,不过也看到了几桌本地人,像是乐队成员的朋友。现场的气氛非常好,到后来7-8层台阶上都坐满了人,每首歌都有人下去跳舞。当地人跳的Salsa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比看舞蹈比赛过瘾得多,他们娴熟的律动,就像和音乐融为一体。我们一边观赏,一边感叹。亚洲人应该是怎么都不能学成这样的,就算能学会所有的舞步,但是骨子里没有这么热情奔放的文化,是跳不出这个舞的精髓的。

第二百零四日-古巴-特立尼达-抵达 2011年5月13日

今天是迁徙日,我们将离开Vinales小镇,前往古巴中部城市特立尼达(Trinidad)。民宿的老板娘已经帮我们联系好了特立尼达的住宿,倒也是很省事。

老板娘非常厚道,她母亲做的香蕉蔬菜汤让meer完全恢复了活力,但是结账时并没将这个价格计入,而是和我们说愿意付多少就付多少好了,前一天不大愉快的烟草作坊之行也说不满意就不用付费了。烟草作坊之行按说也不全是老板的责任,蔬菜汤虽然都是些当地的作物,但是量却着实不少。向在哈瓦那老马家一样,为了表示感谢,我们特意多付了一些费用。

在这里住了3天很是合拍,无奈Vinales太小,没太多可逛之处,和老板娘及她的母亲都按当地礼节吻了下脸颊,才依依不舍坐上的士。老板娘的父亲还送了我们一捆当地的土雪茄,以作留念。

从Vinales到特立尼达路途遥远,乘坐viazul公司的巴士需要8个小时,但是有中巴公司提供更快捷的服务,收费却完全相同。于是前一天我们预定了两个中巴座位,但是由于今天早上只有4人预定中巴前往特立尼达,所以改配了一辆的士。meer和两个澳洲姐姐坐后排,kingwing坐副驾驶,倒也是轻松。

古巴城市间的国道车辆非常少,虽然路面不怎么平整,但我们的小车轻松飙到100多。一路上看到不少标语,看图大概说的老卡说的好,小卡说的妙,社会主义呱呱叫之类的。

到了特立尼达,司机却怎么都找不到我们要住的那家民宿,最后只好打电话问询。一个很慈祥的老妇人拿着一张写着kingwing名字的纸在门口接了我们。难怪找不到她家,原来她家巷子门前的路段划在历史保护区内,车辆禁入。

这家民宿分为前院后院,我们就住在后院里,一个单独的小房子。窗外就是院子,院墙砌的很有意思,高低错落嵌着很多陶制的小花盆。收拾完毕,主人例行问我们是否要在他们家吃饭。这当然是方便我们,价钱也不贵。我们点了一个龙虾和一个鱼块饭作为晚餐。在古巴,龙虾还是要多吃的,相比来说性价比太高,就比其他的猪肉饭鸡肉饭贵1-2红比(CUC)。:)

初来咋到,我们背着相机沿路闲逛。这个小城是古巴为数不多的世界遗产之一,西班牙殖民者早期于15世纪登陆后创建,一度为古巴蔗糖贸易重镇,有着辉煌的过去。现在制糖厂大多关闭,只留下一些大的农庄做旅游参观用。可能来此旅游的人太多,很多店铺和餐馆都是“涉外”店,基本就直接略过了。

特立尼达是一个安静的小城,西班牙殖民风格显著。整个老城的道路都是由小石块铺砌而成,经年累月之后,有的地方磨平,有的地方凹陷,处处都在诉说这个小城的历史。路两旁的房子也和我们在墨西哥看到的殖民风格房子很相似,和中美这边气氛一样,被不同的住户粉成各种颜色,看着明快又舒服。临街的窗户一般都很低,距离地面一米左右,外围有铁栏杆围住。常常可见看书的小孩蜷在窗台里,或是银发老人,站在窗户里和我们打招呼。

长途汽车站藏在一个不起眼的拐角,三道白色的门廊后,才看到一些买票和等车的人。不过我们看了半天招牌,也没有发现去哈瓦那的车。后来经人提醒,原来我们误入了当地人买车票的地方,老外买车票的柜台在转角的楼梯上去。看了招牌,票价不便宜,这已经是国营官方价了,最便宜就是这样。不过我们还有时间,照了几张照片出来,准备再看看是否有回头车可以更便宜。

车站外的一条街边停着不少回头车,一站过去,立马有人过来拉客。报价与巴士一样,却是轿车或小巴,可以门到门,不用从车站再走一趟那么麻烦。拉客的人只会说西语,我们居然比手划脚也弄懂了,看来有语境就是学语言快啊,呵呵。

kingwing在超市买了一瓶啤酒,结果一喝发现是类似麦芽糖味的糖水,不懂西文的后果,呵呵。晚餐在院子里面吃的,民宿的老板给布置得很有情调。给了很大只的龙虾,还配了沙拉、甜点、汤,真是很丰盛。要是在中国也有个这样的小院子多好啊。

第二百零一日-古巴-Vinales-抵达小镇 2011年5月10日

哈瓦那前往Vinales,本来听说是两小时左右的车程,但是Viazul公司的巴士时刻表上却显示需要3小时50分钟,包括中途的一次停车休息。

我们搭乘9:00出发的巴士,到达已近13:00。客车快要到站的时候,看到有两个老外端着相机跟着跑,很是奇怪,因为在古巴Viazul的车不算少,拍张照片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下车的一刻总算明白了他们镜头的对象——车下接客或是拉客的人们,至少有30个人在车下嚷作一团,这是我们到目前为止在古巴见过的最热闹的场面。手里拿着各种道具,有的是照片,有的是民宿的名字,接我们的客栈主人比较低调,不过我们比较显眼,一车游客只有我们两个亚洲面孔,自然也不需要逐一确认。

小镇比想象要更小,大致就是国内一个村落的规模,不过主要的街道两侧除了一家接着一家的民宿,就是餐馆、商店、酒吧和旅游代理,煞是繁华。

女主人听说meer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她说她母亲做的蔬菜汤对肠胃恢复很有帮助,里面还会特别加一些本地产的香蕉,在吃的时候发现这种香蕉和平时的水果蕉不同,较干,也没有特别的甜味,更像是薯类。汤做了很多,蔬菜和水果也给了三盘,加上米饭和我点的猪肉,完全超过我们的饭量。

饭后本想在小镇四处闲逛片刻,不过阳光正强,顿时没了出门的想法,开着电扇一觉睡到6点多。阳光已倾斜,但仍然强烈,走走停停,找旅行代理定好明天的行程,回到民宿等着晚餐大宴。Vinales这家民宿的龙虾比哈瓦那老马家要便宜不少,虽然只有一只,不过要比之前吃过的更大,做法像是中国菜中的红烧,很合我们口味。小镇的夜晚要比城市中到来的早很多,八点多时街头人已稀疏,在各家门前的摇椅上偶有老人纳凉。再晚一些,十点左右,关门闭户熄灯,一天提前结束。

Tips:

Vinales的住宿是老马帮助预定的,在古巴,每个民宿主人手里都有不少其它地区民宿的联系方式。所以古巴旅行如果计划住在民宿,只预定首站(通常就是哈瓦那)即可。

第二百日-古巴-哈瓦那-景点串联与当地生活(下) 2011年5月9日

行程将要结束,我询问哪里可以兑换一些比索,于是耳环将我们带到一处叫做CADECA(Casas de Cambio的简写)的营业点门口,在古巴很多地方都可以看到这个机构,不是银行,但是可以进行货币兑换。这个机构每天中午午休,临到开门还有20多分钟,但是门前已经排起一条长队。耳环陪我在长队等候,越聊越熟。耳环显然是个对制度充满愤恨的角色,话题越来越深入直接。

一些制度听起来简直不可思议,我们无法判断事属真实还是有所夸张。耳环提到古巴所有住房由政府统一分配,如果一个人移居他国,他的住房会被收回,并且,亲人与孩子也必须带走,不得再次入境。大部分人的正常收入只有每月150土比(CUP),非常之低,参照的话,街头向本地人售卖的冰激凌一个大约3土比。我们后来听到过不止150土比的版本,但的确很少。越来越多的商品都是红比(CUC)计价,粮票根本不够用,汽油也很贵,几乎所有人都在做非法的事情。的确,我在路上遇到很多次搭讪,有推销雪茄的,有推荐音乐和salsa演出的,所有这些都是计划经济之外的地下的项目。用耳环的话说,人们的日子非常艰难(very hard),不过不会有什么变化,除非领导人死掉。

耳环说在街头谈论政治非常危险,不过因为几乎没有人懂英文,所以可以和我小声谈论一些。他说虽然街头的人们看上去很高兴,但是在家都是抱怨。不过在我们看来,古巴人总是有些先天的乐观,加上先天对音乐与舞蹈的天赋,应当不是如此压抑。

耳环对中国似乎没什么了解,也没太多兴趣,只是听说过中国的改革,但是并不清楚中国的经历与现状。我提到76年毛死后,又过了两年变革就开始了,这个没能让耳环充满什么期望,他眼神有些空洞的说,他们必须等死两个,兄弟俩。不过说到中国在昂贵的教育与医疗现状后,耳环的眼神从空洞变得有些惊讶。之后我又提到中国的富二代、太子党,提到中国的贫富差距,耳环表示古巴也是如此,的确,老马家应当是个典型的例子。

在我从CADECA兑换完钱出来,耳环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兴奋而激动,他说今天是他的幸运日。在我取钱的时候,他碰巧遇到一个失去联系很久的音乐家朋友,可能会在墨西哥工作的联系方面提供不少帮助。我们打心眼儿里为他高兴,尽管没过多久他又陷入了现实的沉思。希望他一切顺利。

回到老马家吃罢午餐,meer留在房中休息,我去附近的长途巴士站买第二天前往Vinales的车票。巴士站门口黑车云集,价格比巴士略高,黑市果然无处不在。买完票从车站回民宿的路上看到一个超市,进去一看与想象完全不同,面积很大,昏暗的光线中只有三个柜台,卖一些厨房用的调料配料,另外一个小房间门口排成一队,人们可能在那里购买或者领取口粮,像极了小时候见过的粮店。之后又见到一家小卖铺,从地段看完全不是为游客服务的场所,货架不满,全部是红比(CUC)标价。再后来陆续又见到两家商店,其中一家是被一个老大爷领过去的,老大爷常听CRI(中国国际广播),懂些英文,见了中国人非常热情,这家店里的商品标价是CUP,但是结账时是会换算成CUC,我买了一听古巴产的可乐,0.55红比(CUC);另外一家商店有条码扫描仪,一听啤酒卖1红比(CUC)。

回到民宿,正巧碰到老马要去粮店买鸡肉,申请同行。对老马来说,带个外国人去粮店是一件蛮兴奋的事,还特意让我给他拍张排队的照片。结账时粮店的伙计会在粮本上做些登记,但是仍要交钱,土比(CUP)即可。老马后来又带我去了一家较大的超市,明显比我之前看到的门面要大,商品也很多很全。

傍晚时分老马拿出一些照片,是他95年访问中国的记录,长城、天坛、故宫,还有上海。老马说古巴的对外关系分为两层,第一层是对美国,第二层是对其他的一些国家,他为政府工作时处理第二层的外交关系,因此有机会出访伦敦、巴黎以及中国。

晚餐我们点了龙虾和鸡汤,老马的儿子下厨。老马拿出一瓶酒,和我干了两杯,一杯祝接下来的旅程顺利,一杯为友谊。晚上结账,老马非常厚道,我们特别点的鸡汤开价很低,啤酒也没算钱,第二天一早还要开车送我们去长途巴士站。我们索性多付了一些,礼尚往来,皆大欢喜。

第二百日-古巴-哈瓦那-景点串联与当地生活(上) 2011年5月9日

昨天一天在家休养,为了帮助meer的肠胃尽快恢复,每餐都请老马帮我们准备一份鸡汤。老马看我们对外出四处奔波仍有疑虑,便介绍了一位会讲英文的朋友,说今天可以开车带我们去各处景点游览一通。25红比(CUC)的价格不低,不过算是厚道,如果我们自行完成若干景点的交通,除了大量的徒步,恐怕还会有更多的开销。另外,这样还可以把我们原计划两天的线路合并到一天,一举两得。

约好早上9点出发,那位朋友提前到老马家等我们。看上去30多岁,英文流利,穿一件紧身白色背心,仔裤,整洁利落,一只耳朵戴了个硕大的金耳环,有些突兀,不过看上去蛮酷,桀骜不驯的模样。耳环先做了一番自我介绍,他是一个音乐人,喜欢中国武术(用词是:muscle art),今天会带我们前往一些哈瓦那代表性的地点,大概4、5个小时,下午两点前返回。说罢带我们出门上车,一辆蓝色日产蓝鸟。

其实哈瓦那的一些景点我们并没什么太大兴趣,城堡、旧城、海滩、国会大厦、革命广场,如此若干。我们在墨西哥已经访问了一些殖民城市,哥斯达黎加的海滩仍旧让人难以忘怀,相对而言,哈瓦那最吸引的我们的是人们如何生活,以及他们对现实的看法与未来的期望。不过这些景点算是整个城市的骨骼,所有鲜活的生活都附着在这些凹凸起伏的地平线之上。

在一些教堂与城堡之后,到达国会大厦与附近的华人街,耳环带我们进入一条中国店铺构成的街巷,前天我们并未发现这里,街道不宽,两侧雕梁画栋,檐角飞扬。我们看到一家门面上写着“豆浆”两字,便打算稍作歇息,顺便请耳环品尝一下中国豆浆。不过耳环却完全没有尝试的兴趣,再三推辞索性点了一瓶可乐。耳环有些犹豫,不过还是对我们说:所有古巴人都不喜欢豆子,恨豆子,因为政府总是把豆子掺在各种售卖的食品里,用来填充分量。整条街我们只见到一张年轻的中国面孔,还有一名混血的店员,耳环说他们可能已经是第四代了,稍多一些的是老华人,革命之后这里商品交易不自由,年轻人早已远走他乡。

饭桌上的话匣子更容易被打开,哪怕只是豆浆和可乐,耳环讲的到了他的乐队和家庭。

耳环是一支14人乐队的主唱,曾经去过意大利、法国、日本、墨西哥等国演出,正因为曾经的国外工作经历,所以可以在回到古巴后向政府申请购买一辆汽车。现在白天有朋友需要就去做司机或者导游,周五周六两个晚上会有演出。目前他正在尝试使用背景音乐进行独立演出,可能这样容易获得更多的演出机会,而且他正在想办法获得获得一份墨西哥的工作合同,这样就可以合法离开这个国家。很显然,他并不喜欢这个国家,不是,他并不喜欢这个制度。

让我们没想到的是,看上去健壮精神的耳环竟然已经41岁了,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大一些的孩子已经21岁。

离开华人街,继续我们的行程,在耳环的讲述中,“革命前”与“革命后”是两个非常频繁使用的词汇,几乎可以在一切讲解中作为时态的界定。古巴革命发生于1959年,革命领袖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之一——菲德尔·卡斯特罗。如同我们所说的“解放”一样,“革命”是一道明显的分界。之前的古巴听起来和旧中国非常相似,农场主资本家以及农民工人奴隶,不过那时的古巴远比中国富庶,街头众多的老爷车算是明证。我们曾经见到一部翻修一新的雪佛兰车身上骄傲的写着产于1924年,其他或新或旧的老爷车大多产于上世纪40、50年代。中美洲的第一条公路与第一辆进口汽车、第一盏电灯据说都出现于革命前的古巴。这个国家汽车修理工人的技能才智与帝国主义的制造能力之间产生了一种尴尬的现状,那就是虽然过去了几十年,它们仍然是古巴街头最抢眼的车辆,尽管那是敌国的产物。革命是相似的,但是革命之后的情形或者与中国有些不同,虽然也有接连不断的批判与毁坏,也有此起彼伏的政治运动,但是破坏力似乎没有中国那般猛烈,也没有铺天盖地的个人崇拜,同样,也因此没有痛定思痛的改革历程,计划经济制度仍是这个国家的主体。

第一百九十九日-古巴-哈瓦那-休养与街头乐队 2011年5月8日

经过昨天下午和晚上的奔波,meer有些疲惫,对前些天在墨西哥的生病我们心有余悸,于是决定今天在住地休养,也找个机会和老马聊聊天,毕竟古巴最吸引我们的不是风景而是这个国家的普通生活。

有必要八卦一下老马的家庭组成。老马家共有三个孩子,老大是个女儿,出嫁后育有一子一女;老二是儿子,也就是前一天我们见到的那个,现在在一家政府机关工作,目前与同居女友和老马住在同一屋檐下;老三是女儿,不大清楚年龄,不过似乎是老来得子,目前在美国迈阿密上学,于是老马的妻子最近七个月就在迈阿密陪着女儿。其实,这些家庭成员倒是没什么特别,最特别的是迈阿密这个地名,这个情况可不一般,古巴与美国目前仍为敌对国,送孩子去敌国上学是一件蛮有挑战的事;另外,古巴收入在美国消费,可以想象老马应该是有不少积蓄。家庭组成就是这样,我们在这一天是这样认为的,看上去是个富裕和睦的大家庭,不过直到我们离开古巴的那天,老马的一个更小的女儿出现了,这是后话。

早餐比较丰盛,特别是一大杯鲜榨果汁,喝起来十分尽兴惬意。老马特意摆了两幅筷子在桌上,用一对熊猫造型的陶瓷筷架支着。老马说这是他出访中国带回来的礼品,不过是在遥远的95年。那时的老马作为一名政府工作人员随团访问了北京和上海,还说有空让我们看看他那时的照片。怪不得我们第一天到达时曾经看到陈列架上有中国古典建筑造型的工艺品。

古巴的所有民宿都会有偿提供三餐,据说很多家中主厨手艺不凡,绝不逊色与饭店的大厨。不过这一天恰好是母亲节,老马的妻子又不在古巴,于是儿子陪着女朋友探望未来的岳母大人,老马头有些孤零零的一人在家。估计马夫人在的时候,马夫人是主厨,不在的时候主要靠儿子做大餐。老马一个人只能应付三明治果汁之类的早餐,午餐晚餐就搞不定了。我们要在家里宅一天,自然大餐是计划在家里吃的,这可让老马头犯了愁。还好车到山前必有路,老马头认识附近一家饭店的老板,于是打电话求助,我们在家预定,老马头等饭做好了开车去取回来。没想到这么添麻烦,我们计划离开时多付一些房钱。

白天和老马聊了会儿天,不过尽管老马会些英文,讲起来却有些吃力,时不时遇到不会的单词还特意去电脑上查一下,来回奔波着实有些辛苦,聊聊也就作罢。

下午我们打算在周围的街区散散步,这么一个特别的国家一天闷在屋里有些可惜。附近的几个街区大多是别墅,间或有些低矮的小屋,不过环境却也融洽。走出不久看到一场骨牌牌局,全部是男性,有老有少。我们看了会儿便有人示意我们一起玩儿,无奈还没看明白规则,再加上语言不通,无福参与。

离开牌局又闲逛了一会儿,听到前面有很大的音乐声。急忙加快脚步上前,看到一支工人装扮的小型乐队正在街边演奏。这可真是支有些奇怪的乐队,音乐的主要来源是一部正在播放CD的音箱,乐队成员全部使用打击乐器配合CD中音乐的节奏,不过最不特别的乐器是非洲鼓和一对沙锤,另外的几个分别是用铁棍敲击一面大的齿轮,用小铁棒敲击酒瓶,用一面直角尺磨擦一个木盘或是用两支木棍相互敲击,还有一个中年男人伴着节奏很投入的跳着salsa。CD中的乐曲是有主唱的,但是这几个乐手会很默契的随性唱一段和声。

所有乐手基本都是仔裤,有的上面还有些油渍。有的乐手穿着印有Bob Marley头像的T恤;有的戴顶有些特别的贝雷帽;非洲鼓手索性光着上身;跳舞的男人穿着一件白色针织背心,有几个不大明显的小洞,配一双HANGTEN牌的板鞋。

我们站着看了一会儿,很近,又很远。对于这样的音乐是不能用陶醉形容的,我们与音乐完全分处两个不同的世界,无法进入。乐队在他们周围塑造了一种无形的场,音乐可以单向传出,但是观众无法进入体会那种热情与奔放,那里空气炽热,靠近就会融化,就会成为音乐本身失去自我,是这样的,乐手们已经失去了自我。

我们就这么在场外听着已经衰减的音乐,乐队依然平静,没有加力表现,也没有排斥观看。一首乐曲终了,那层场的防护融化消失,灵魂们似乎重又回归乐手的躯体,气氛归于平寂。有一个很普通的玻璃杯中似乎有些白酒,大家传递着呷上几口,离我们最近的乐手随手递给过来让我们也尝尝。我们有些拘谨,笑了笑推辞。另外一个乐手又递过一个菠萝,虽然还没有切掉外皮,却是真诚的神情。

新的乐曲响起,针织背心拉过我们一起跳salsa,一语未发。我们没有任何舞蹈经验,只能随着节奏胡乱挪动脚步,针织背心试图教我们一些步伐和扭动,不过我们却不得要领。

在我看来,舞蹈是一种完全与天赋与血统有关的身体表达,一个异族人可以模仿的很像,甚至每个关节,但是你无法成为你所学习模仿的舞蹈的一名舞者,一辈子都不能,这是命中注定的,悲观的,无法改变的,除非祈祷下辈子投胎去到那个舞蹈起源的民族,那个民族每个人都会跳这种舞,如果不会,只是他还没有学会扭动身体,一旦掌握,就会一发不可收拾,让所有异族的人们羡慕而自卑。

我们笨拙的舞步完全影响了音乐本身,不过乐手们不在乎,那种无形的场重新出现在他们每个个体身上,只是演奏。几支乐曲过后,我们有些疲惫,额头微微渗出汗水。向针织背心示意希望休息一会儿,他却有些不解,以为我们只是有些拘束,执意拉着我们的手重新挪动舞步。再三示意,针织背心搬过两把椅子,让我们坐在距离他不能再近的位置,似乎这样可以让我们距离舞蹈更近。又一首乐曲演毕,贝雷帽再次将玻璃杯递到我手上,我尝了一口,不是很辣,微香,透明,应该是不很贵的当地酒,大约就是朗姆酒那种味道。

又看了一会儿,我们打算离开,要不然针织背心一次次邀请,真怕辜负了人家的热情。

可惜的是,我们只是散步,没有带相机摄像机,没有留下任何影像记录,只能用文字这么回忆。更可惜的是,我们在几天之后再到达那里,期望一场可以拍摄的演出,却没能再见到那几位乐手。遗憾,非常遗憾!

离开乐队有些不舍,回到住地的路边有三个年纪不大的女孩,我们路过时其中一个用特标准的普通话说了一声“你好”,待我们沿声望去,却是三面相同的笑容。

第一百九十八日-古巴-哈瓦那-抵达(下) 2011年5月7日

巴士从Vedado前往旧城约半个小时,哈瓦那的下午阳光强烈,meer穿了一件长袖T恤防晒,车上有位大妈笑着和我们比划,大意就是在古巴大家都穿无袖的,你穿的好厚哦。的确,古巴街头无论小妹还是大妈,要么背心要么抹胸,没一个穿着严实的。巴士进入旧城后,明显街道变得狭窄,街头的建筑和店铺显得陈旧破败,终点站坐落在哈瓦那的标志建筑之一的国会大厦附近。下车步行闲逛,发现这里距离一条唐人街也很近,不过却没看一个华人面孔。据说在革命前哈瓦那的华人很多,革命后实行计划经济制度,私营都成了国营,华人商贩边逐渐离开了这里,另赴异国重建家业。

小台湾希望住在旧城,事先抄了一些民宿地址,我们便同他一道穿梭在街巷中找寻门牌。旧城的民宿很多,但是住宿条件相对Vedado差一些,不过价格便宜。小台湾看中一家,和老板娘约定第二天前来住宿,老板娘非常热情,特意打了几杯番石榴汁给我们喝,在炎夏的步行之后,一杯甜美的纯果汁甘之若饴。直到现在我们回忆起古巴的经历,番石榴汁与龙虾仍然具有强大的口水召唤能力。老板娘没收什么订金,还赠送番石榴汁品尝,信任与热情让我们一下对古巴这个国家充满好感。

谢过老板娘,离开民宿,傍晚时分,我们商议前往旧城广场的一家网上口碑不错的饭店解决晚餐。步行有些远,meer的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于是街头拦了一俩三轮人力车,5红比砍价到3红比,价格还算合理。只有两个人的座位,meer便半坐在我的腿上。没走出多久,一位女警冲我们这位车夫大喊,可能是说超载什么的,不过车夫小伙子却很淡定,说这个警察疯了,继续拉着我们前行,女警竟然也没再行阻拦。

旧城广场有些令人耳目一新,这里简直太像欧洲了。虽然在探寻过一些欧洲古城之后,从建筑保护到人文气息仍然不可攀比,但是在这个被“殖民”与“社会主义”两个词汇笼罩的国度,这个广场如同一页书签,插在哈瓦那城的书页之中,显得别致而特立。

几乎所有的殖民地旅行都会将这样的景点纳入其中一站,并迅速被商业化,的确,广场四周的饭店与酒吧游人如潮,鲜见本地行人的身影。小台湾说这里有一家餐厅的龙虾味道很好,价格实惠,可是找来找去只发现一家名字有些相似的餐厅,小台湾说大约就是这里,入座,点单。这是到达古巴的第一餐,我们在这里吃到了第一只龙虾喝到了第一杯Mojiho,这是古巴最著名的标签之二。在没有参照时,这顿大餐确实味道不错,价格略贵。不过,在离开我们古巴时总结,这里的龙虾分量最小,价格最高,滋味反而最没印象。

晚餐后小台湾负责打听返程的巴士线路,穿过一系列路灯下光线迷人的旧城小巷,步行不久到达哈瓦那海岸,海湾那一侧的城堡在夜晚显得格外雄伟。车站位于海岸一侧,这是我们仔细观察才得知原来车票应当是每人0.4土比,而非中午付的1土比。0.6土比的差价折合人民币只有几毛钱,不过小台湾是个还是决定请一同等车的人换些零钱,没想到一位大妈直接给了0.2土比。虽然面额不大,不过却有了乞讨的乐趣与尴尬。还好不久后车就到了,上车回家。

夜晚的哈瓦那灯光稀少,几乎无法辨认白天来时的路,或者根本就是另外的路段,一路紧张,小台湾不时询问周围的乘客。不久有个很帅的当地小伙子用中文回答了他的问题,发音非常标准。原来这个小伙子在学习中文,每周一到周五在大学上课,每周六前往孔子学院免费学习中文,已经坚持了两年。问到他学习中文的原因,他说他喜欢中国武术,正在练习内家拳,仔细观察,虽然身高不高,肌肉却颇为健硕。小伙子说他家距离我们的民宿不远,可以送我们到门口,我们担心他太绕路,婉拒了好意。

不过在这个小伙子下车后,我们真是有些迷路了,小台湾又问了一圈,貌似没有搞明白怎么回事,有个黑人说随他下车便是。于是在一片漆黑之中我们停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地点,跟随这位黑人走了很久,始终没有看到熟悉的建筑。迷茫时又问了另外两个街头纳凉的黑小伙,才发现虽然路名相同,却是哈瓦那的另一个城区。哈瓦那很多街道都有数字命名,同为23街,距离却不近。一个黑小伙听说我们希望找辆的士,离开找了很久,大约10多分钟后,他随着一辆破旧的拉达前来,司机报了一份龙虾套餐的价格,明知被宰,可也无可奈何,砍砍价,省下条龙虾尾巴的钱,终于成交上车。

大约10多分钟车程,回到客栈,见到了老马的儿子和同居女友,看来我们认为的社会主义伦理观原来也是有中国特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