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唧唧不写博客的理由

博客不知不觉又落下这么多天没有写。

在加拿大的两周多时间,我们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哥斯达黎加。之后在迈阿密只待了1个晚上,我们就开始了为期17天的哥斯达黎加之行。

接着回到迈阿密,给了自己两天三晚的休息。迈阿密的阳光太晒,而我们任务太多。所以这两天休息啥也没干,就呆在客栈的大厅上网,准备接下来的墨西哥和古巴。

可是两天时间根本不够,于是我们参加了一个四天三晚自由行的奥兰多娱乐旅行团,去环球影城与迪斯尼“休闲”,打算白天玩晚上做攻略。这算是此次旅程中第一次参团,因为算起来价格比自己去更便宜和省时,而且包住宿、包交通、包门票。名曰休闲,其实是拉练,其累人指数不亚于世博会。每天早出晚归,排队、玩、再排队、再玩……,早上9点15出发,晚上10点45出园返程,回来直接就睡,根本没法查接下来的攻略。直接去游乐场其实不是一件浪漫的事情。

在奥兰多这样待了4天后,终于在昨天晚上11点10分回到迈阿密的客栈。没有空两个铺位的房间了,我们只好被分到两个房(四人间)。蹑手蹑脚地走进各自的房间,倒头便睡。今天早上8点起来,又悄悄的把自己床铺收拾完毕,打包退房。

现在我们已经在墨西哥了,然后古巴。嗷~~~~~~~~~,博客啥时候能写完啊。

第一百五十五日-Monteverde-火山向丛林的迁徙与夜晚丛林徒步 2011年3月25日

我们在到达哥斯达黎加之前对这个国家几乎一无所知,而且行程准备的同时正在加拿大的几个城市之间穿行,通过一些碎片时间在网上查阅资料,我们只确定了哥斯达黎加线路计划中最初的几处地点。几乎所有的哥斯达黎加旅行图书都会提到的一个地方是Monteverde,那里有这个国家最著名的云林(Cloud Forest,解释参见Wikipedia),并且,在线路安排上这里与Fortuna、San Jose构成一个三角形,可谓短期旅行线路的最佳方案。

从Fortuna到Monteverde有多种线路可选,其中最为著名的一条叫做Jeep-Boat-Jeep线路。因为在Fortuna与Monteverde之间有Arenal火山与狭长的Arenal湖相隔,所以乘坐Jeep前往湖畔,转乘渡轮到湖对岸,再换乘Jeep到达Monteverde,这种方式即节省时间,又可以欣赏湖景并再次远眺Arenal火山,一举两得。不过,行程中第一段的Jeep已经改为中巴,最后一程有时是Jeep有时是中巴,名称也已经改为Van-Boat-Van。通常报价18美金,早晨出发,换乘衔接非常顺畅,大约下午2点可以到达。此外,除了全程巴士绕行之外,也有一条马背线路,大致与Van-Boat-Van线路相同,只是由于渡口不同,会特别安排一段时间的骑马行程。

Monteverde其实是这里最著名的云林的名称,而最热闹的小镇名叫Santa Elena,几乎所有的游客都会在此落脚。Van-Boat-Van线路中的最后一段路况较差,基本为沙石路面,但是面积不大的小镇却显得非常繁华,饭店、酒店、超市、教堂、酒吧一应俱全。我们选择了一家B&B住宿,前台的小伙子英文非常好,言谈举止之间既有生意人的精明,也能看出传统的友善与热情。

安顿停当,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前往云林,但是前台推荐的Night Tour非常吸引我们。傍晚五点半出发,大约三小时后返回,由一名向导带队,一探夜晚丛林的精彩。

Arenal火山脚下的徒步其实并不算严格意义的丛林旅行,只有很短的时间会进入林中,介绍也以植物为主,基本没看到什么有趣的动物。所以这次的Night Tour是我们第一次进入丛林,向导会给每人发一柄手电,用于各自脚下道路的照明,向导则会用一个功率更大的手电用来寻找动物。先后看到几只晚间出来觅食与人无害的小型野兽、长途搬运的切叶蚁队伍、萤火虫以及一种头部可以发光的昆虫、一些睡梦中的鸟类、伪装成树叶的昆虫、以及体积庞大的Tarantula蜘蛛。不得不称赞向导的丰富经验与灵敏视觉,在黑暗之中发现那些伪装极好的动物对于我们常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不过我们徒步的一条环形路线应该是向导非常熟悉的常规带队行程,他竟然在途中找到了前几天丢失的一个手电零件,而且那只巨大的蜘蛛藏匿于一个树洞之中,想必每隔几日,它就会被一群惊叫着的游客在手电灯光下拍照围观。

除了这些意外发现的惊喜,向导还特意安排了一分钟的无灯光体验,所有人关掉手电,屏息站在黑暗的森林之中,只有透过树隙的斑驳星光与身边飞行的萤火虫照明,视觉钝化时的听觉显得异常敏锐,夜晚的丛林热闹非凡,此起彼伏的鸟鸣蛙声响成一片,偶有动物穿行引起的树叶翻动,昆虫不规则的叫声几乎从不停歇。客观来说,丛林中的声音并不如想象之中梦幻而美妙,所谓“大自然的奏鸣曲”听起来更像是众多噪音的无序组合,不过这正是原始朴素的自然本身。在鲜有人类干扰的丛林夜晚,这种杂乱无章的秩序并不比光怪陆离的人类都市更为错乱,不是吗?

离开丛林,我们位于一座山坡的高处,漫天繁星,夜空的尽头没有灯光与建筑的阻拦,如同天文馆中的巨大球幕,只不过我们显得更为渺小。

回到客栈碰到两个正在前台聊天的美国小伙子,来自加州,他们是四岁时相识并结伴长大的发小,一人辞职、一人休假或是自己在经营什么生意,原计划在Monteverde待一到两天,没想到这个小镇生活方便空气清新景色优美,已经不知不觉住了五天且仍无去意。

第一百五十四日-拉福图纳-瀑布、火山徒步与温泉 2011年3月24日

在Fortuna最常见的火山脚下徒步行程为下午三点出发。之前我们查询了网站,在早上8点和下午3点都有向导带团出发,但前一天询问多家代理,都说没有早上的,只好预定下午的行程。

本想睡到自然醒,再出来做打算,没有想到清晨6点就醒了。如同何勇的《非洲梦》——“小鸟儿一叫我们就起床”,大清早被各种鸟叫声叫醒,也算是“自然”醒吧。坐在床上发呆,突然发现窗户外面的棕榈叶上居然趴着一只又肥又大的蜥蜴。我们顿时睡意全消,出去啪啪一顿拍。后来发现这家伙一个姿势可以摆几个小时纹丝不动。总之,我们洗漱完毕、吃完早餐出去溜达的时候,他还是原姿势趴在那里。

在Fortuna附近有一个瀑布,据说是哥斯达黎加最漂亮的瀑布之一,距离小镇大概5-6公里。除了的士,没有其他公共交通工具,于是我俩租了两辆自行车,以车代步。

租车的人说大约30分钟可以到,但实际我们起码走了50分钟。因为瀑布在火山脚下,所以是一路大上坡,骑起来太吃力,有的坡只好推着走。虽然是上午,但是太阳非常给力,就在我们骑得崩溃之际,终于在一个上坡的尽头看到了瀑布的入口。

瀑布不大,但是可以沿着山路一路走到瀑布下。不少年轻人在瀑布下的池塘游泳,平添一番生气。下游的池塘有小鱼,不知道为啥,都排着队迎着水流,悬停在池塘中。

在瀑布玩耍一会,原路返回。有一条小路标着可以看到犀鸟,也就是漂亮的大嘴鸟,可惜我们走来走去也没有看到,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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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一路下坡,倒是省力,就是手捏刹车捏得生疼。回到租车店,已经不知不觉过了3个小时20分钟,但老板按4个小时算了价钱,哎。

回去稍作休息,下午3点多,有小巴来接出发去火山脚下。在哥斯达黎加参加这种小团的好处就是可以直接在客栈门口接上你,很省事。大约20分钟车程,我们到达了火山另一侧脚下。Arenal很漂亮,可惜不过上面总顶着一堆白云,看不到火山口。风非常大,而且变换着方向吹。云被吹得时聚时散,有一刻我们以为要看到火山口了,结果又一阵风给吹回去了。

远眺火山,上面的云好多

看罢了火山,向导开始带着我们进山。一路没见什么小动物,倒是讲解了很多当地植物。最后爬上山顶(非火山山顶),看了夕阳后下山。

接下来的活动就是去温泉了。我们去的是Tabacon温泉,依托原有地形修建了温泉池,非常的原生态,基本没有破坏原有的环境。待在池子里,仰头即见高大的雨林,各种热带灌木围绕四周,连池子底都是火山石渣铺的。我们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满天星斗和之前在埃及沙漠见到的虽然不能比,却也是很多很漂亮了。

第一百五十三日-圣何塞-拉福图纳-火山脚下的小镇 2011年3月23日

几乎所有到哥斯达黎加旅游的人们都会把Arenal火山作为必经的一站,Arenal是这个国家众多活火山中最著名的一座,而绝大多数游客会选择火山东侧的拉福图纳(La Fortuna)小镇作为火山之旅的落脚地。

圣何塞有直达Fortuna的班车,我们乘坐的是当日第二班,8:40出发,虽然是本地巴士(Local Bus),但是候车的几乎都是老外,彻底变成了旅游巴士。

接下来的四个多小时的车程,大大小小的车站停了10多次,本地人渐渐坐满了车厢。距离终点差不多一小时的时候,一个老外发现有个小包丢了,司机直接把巴士开到了警察局门口,也不清楚结果如何,不过看来即使哥斯达黎加据称是中美最安全的国家,在一些地方确实需要防盗。

小镇不大,在所有位置都可以远眺火山。我们预定的客栈位于小镇边缘,房间正好面朝火山,可谓山景房,不过山顶云雾覆盖,不见其踪。

午餐终于吃到了哥斯达黎加著名的Casado(维基百科:http://en.wikipedia.org/wiki/Casado),米饭、沙拉、黑豆、煎香蕉(可能是比较特别的一个品种)、猪牛鸡鱼等任选一种。味道和中国菜比较相似,肉或炖或煎,很合口味。最重要的是,居然在桌上摆着泡菜,虽然泡的白洋葱而不是白萝卜,不过也让meer同志激动的大呼小叫,吃个爽饱。

下午没有什么安排,吃完中饭我们就在镇子附近溜达。经过一个小花园,不经意就见到了传说中的蜂鸟。虽然这里的人们对这鸟就像见到蜜蜂一样习以为常,但对我们来说就太难得了。这家伙一天到晚好像都吃不完,翅膀总也停不下来。此外还有一些当地植物,当然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奇花异草了。

镇子太小,不过还是有一个大型超市,就在长途车站旁。附近的菜市场有西瓜卖,正适合这烈日炎炎还有点气闷的天气。于是拎了一个回去,坐在客栈的二楼露台上,边吃边欣赏小鸟儿。紧凑了这么多天,连续迁移,总算过了一个奢侈腐败休闲的下午,晚上更有看到久违的小壁虎。

第一百五十二日-迈阿密-圣何塞-初访哥斯达黎加 2011年3月22日

听从了迈阿密中餐馆香港老伯的建议,我们清晨六点半就出发搭乘机场巴士,提前三小时抵达机场。在自助办理登记手续时,又遇到了昨天加拿大入境美国一样的问题,办理过程中需要工作人员检查签证。办理自助值机的机器功能强大,居然显示中国护照入境哥斯达黎加的签证限制,工作人员拿着我们的护照再三核对确认无误才终于放行,其间又咨询同事又检查我们返程机票又查阅限制信息,前后花了好几分钟。

飞行时间2小时45分钟,时差两小时,我们的航班提前到达,迈阿密时间9:55起飞,圣何塞时间10:30降落。

圣何塞,哥斯达黎加首都,英文San Jose,西班牙语中J发H的音,所以实际发音和中文比较相似。如果不是2000年世界杯,这个国家的名字恐怕不会给我们留下什么印象。在北美洲与南美洲交界的那片细长的连接区域,北接尼加拉瓜,南接巴拿马,西临太平洋,东临加勒比海。南北美洲以巴拿马运河为界,因此哥斯达黎加属于北美洲,但是通常这一区域被归为中美周或拉丁美洲,也是我们行程计划里美洲到访之处的最南端。购买环球机票时,由于价格与签证原因我们没有加入南美行程,直到到达美国后才开始计划中南美的实际行程,巴西阿根廷签证比较麻烦,其他想去的国家需要注射黄热症疫苗,中美几国申请签证相对比较容易,但是咨询了一个华为工作的朋友,认为这一区域只有哥斯达黎加较为安全。这个国家不设军队,因此被称为美洲的瑞士,不过在物价上也是这一区域最高的。

降落后进入机场大厅,让人难以已经置身哥斯达黎加,而是美国的另外一个城市,机场设施先进明亮整洁,比国内大多数二线城市的机场要好。从机场前往市区大多乘坐的士,也有不少宾馆提供接机服务,不过之前查了攻略,坐当地巴士价格要便宜多。巴士不是常见的机场巴士,而是圣何塞与另外一个城市之间的长途巴士,在机场设有一站。

打算去咨询一些交通信息,没想到机场内information问讯处的大叔很不耐烦,我们只好出门买了个冰激凌,顺便换零钱问路。没有想到,卖冰激凌的小伙子居然也说不知道bus站在哪里,哼哼,这也太诡异了。不过还好,meer在闲逛张望的时候被一的士老伯搭讪,虽然不坐他的的士,不过还是很好心的告诉我们bus要离开机场下坡去搭。

顺利搭上bus,两人一起900哥币,不到2美金,空座很多,车况也不错。我们订的是hostel,前台接待我们的居然是个韩国小mm,看得那个亲切啊。meer去和人家搭讪,结果不小心把韩国人说成了日本人,小mm那个脸瞬时黑线,嘿嘿。

哥斯达黎加旅游业发达,针对游客有专门的shuttle巴士可以前往各地,不过价格那个贵啊,动辄30-40美金一个人。我们算算,还是搭当地巴士算了。向韩国mm咨询了本地巴士的车站,步行大约20分钟,就到了一个当地长途巴士站。这个长途巴士站其实非常小,大约就泊着5-6台车。放眼望去,外国人少之又少,我们新奇的拿着相机到处照相。结果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老外过来找我们说话。他说你们的相机什么的最好都不要拿出来,走路什么的也要小心点,因为这个区域都比较乱。他说他虽然长得金发碧眼,但他是当地人,所以才没事。听了他的话,我们顿时感到周围充满着打量的眼神,不禁一阵寒栗,马上收拾背包,藏头缩尾排队买票。还好顺利买到,前往Arenal火山旁的小镇Fortuna,每人大约4美金多一点,几乎是shuttle巴士票价的1/10。马上谢过这位好心人,一阵飞奔赶回闹市区。

大约十分钟,我们已经在圣何塞的中心步行街了,眼看天色还早,干脆找找游客中心(Information),咨询一下行程。步行街附近的警察很多,大约一个街口就有2-3个在巡逻,均是帅气的短袖制服,搭配便捷的自行车,看着非常赏心悦目。不过他们大部分不懂英文,好不容易比划清楚,说要走两个街区。但是走到了地方还是找不到,再问,还说要走,于是走走停停,我们始终没有找到传说中的Information。

无奈之下,到了一个小广场,看到有一对中年外国夫妇,正坐在花坛看一本哥国的旅游书。于是厚着脸皮凑过去问人家书上有没有说Information在哪里。老外很慷慨的就帮我们找了找,说可能是某个地方,于是谢过人家,继续出发,终于在5分钟后找到。

说是找到,后来发现其实也不是,是一家旅游公司,但是打着Information的招牌。不过员工还是很热情很和善,给我们提供了很多可行性建议。最后,他们希望我们能用中文写一段留言给他们,这样kingwing同志的书法作品就华丽丽的上榜了。

第一百五十一日-蒙特利尔-迈阿密-午时雨雪,申时骄阳 2011年3月21日

一早背起行囊前往蒙特利尔机场,结束短暂的加拿大旅程,前往美国迈阿密停留一晚,第二天继续飞行,前往哥斯达黎加首都圣何塞。

这几天的迁移,不仅是国家的变换,更是季节的更替。自从去年10月11日启程,除了在葡萄牙和埃及享受过不多几天的艳阳之外,我们一直在北半球的秋末与寒冬中旅行。今天启程,算是间隔年的冬天告一段落。

原计划的加拿大行程并不是如此之短,我们急于离开的原因是哥斯达黎加的签证限制。中国公民如果持有美国护照,并且有效期不少于3个月,可以免签进入哥斯达黎加,最多停留30天。我们的美签6月23日到期,所以3月22日我们必须入境哥斯达黎加。当然理论上再晚一天也符合条件,但是担心海关人员未必放行。

因为是从冰雪严寒之地前往热带海滨之洲,路上无空调的路程只有10分钟左右,昨天晚上把所有冬装用青旅的洗衣机全部清洗完毕,今天只留了必须的几件供我们从客栈前往机场期间保暖。

很幸运,天气预报今天的大雪一直到我们到达机场后才飘扬而至,几乎是在我们踏入候机大厅的刹那。

美国与加拿大机场的自助值机系统非常便捷,不过在我们操作时却遇到了障碍。在扫描护照并依照向导进行几步操作之后,突然屏幕弹出提示,要求我们前往柜台进行签证检查。这几乎是中国护照的特别待遇,我们不得不向工作人员求助,检查确认我们的美国签证毫无问题之后,才可以打印登机牌。

加拿大与美国之间的出入境流程比较特别,在尼亚加拉瀑布入关时,没有美国海关的任何检查,所以我们的美国I94表就继续保留在签证页上。在蒙特利尔机场安检之后,入境美国的航班会安排在特别的登机口,途中设有美国海关,这次与两个月前纽约入关的严格检查不同,随便问了两个问题就通过了。此时,虽然仍在加拿大境内,但是海关流程上已经身处美国。

登机后雪愈发的大,机翼已经已经积了薄薄一层。我们的飞机在跑道上转来转去,迟迟没有起飞,后来发现原来是在排队等待清理积雪。飞机在跑道上大约溜达了15分钟,终于与四辆工程车相汇,每两台负责一侧机翼,先喷洒橘色液体,之后是绿色液体,有些像是果冻的质感。地勤把机械手臂操纵得相当灵活,就和电影里演的清扫机器人一样,大开眼界。

抵达迈阿密,迎接我们的不是暖流,而是机场内嗖嗖的空调冷风。不过出机场寻找机场巴士的10分多钟,骄阳似火。我们像是孙猴子一般跨越千里云层,一头扎进了火焰山。

蒙特利尔当日上午温度,2℃;迈阿密当日下午温度:27℃。

迈阿密我们仅停留一晚,入住的客栈前台是菲律宾裔,说是看在同为亚洲兄弟的情谊上,给我们推荐了N项旅游产品。不过我们兴趣缺缺,毕竟来到迈阿密只为三件事,一是打算寄存一件行李在此,一是中转,一是去海边看一下传说中的老牌美国度假圣地是何种风光。

哥斯达黎加预计有17天行程,不过这个国土面积不大的国家有太多期待,几乎每两天我们就会有一次迁移,所以决定把冬装与不常用的物品统统寄存在迈阿密,轻装上阵。

收拾妥当,看到沿街有家中餐馆,边吃边和老板聊了一会儿。香港人,已经来到迈阿密40多年,他说加州有地震,北方太冷,中部没意思,就是迈阿密这里气候与香港仿佛,即使有些台风也可以提前防范,生活安全而惬意。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打算退休之后回中国定居,并且已经在番禺买了两套房子。他的儿子已经完全美国化了,只会一些简单的粤语,普通话完全不懂,现在在迈阿密海关工作,据说每小时可以拿到50美金,如果懂中文(一门外语),每小时就可以多拿5美金。老伯还告诉我们,第二天要早些去机场,游客很多。

饭后前往沙滩散步,第一眼看到大海的刹那,我们就下定决心,等哥斯达黎加归来,一定在此多停留几日,让大海的安详熨平我们的仆仆风尘。

Tips:

蒙特利尔的机场巴士单价8加币,如果上车支付必须使用硬币,所以最好在售票点买票。

第一百五十日-蒙特利尔-皇家山、圣约瑟夫教堂、小肥羊以及未能到达 2011年3月20日

蒙特利尔,英文Montreal,据说名称源于Mount Royal(法文:Mont Royal),皇家山。这座山位于城市中心北侧,海拔不算高,200多米。一山一水(圣劳伦斯河)一城,布局相得益彰。前往皇家山途中会路经皇家山高地(Plateau Mont Royal)的几个街区,据说是加拿大最具创意的社区之一,房屋色彩外形各异,热闹的咖啡馆在星期天冷清的大街上显得格外显眼。这里是法裔加拿大人比例很高的区域,不得不说,在文艺气质方面,法国人似乎具有先天的优势。

蒙特利尔街头经常可以见到各式各样的楼梯,为何如此,可以查看土摩托日记的《从一张照片里你能看到什么?》一文

蒙特利尔是我们在加拿大停留期间最温暖的城市,路边的积雪早已化尽,只有植被覆盖茂密的皇家山山体仍被积雪覆盖,周日上午来此长跑或是骑行的人们占了多数。登顶稍息片刻,沿另外一侧下山步道可达圣约瑟夫大教堂(St.Joseph’s Oratory)。教堂依山而建,远处仰望绿色的穹顶显出不寻常的高大。教堂1924年开始兴建,中途曾一度停工,最终于1967年落成,外部看上去是意大利文艺复兴式建筑风格,内部结构与装饰则较为现代。这座教堂的特别之处在于它是北美最大的教堂,并拥有世界第三大的穹顶。

在教堂参观途中,帮一对情侣合影,随便聊了几句,这位金发碧眼的本地小伙居然和我们说起了中文,他说10年前曾经到访过广东茂名。小伙子混杂着中英文告诉我15分钟后在穹顶之下会有管风琴演奏巴赫的作品,这个信息带给我们半小时的美妙体验。我不知道是哪一段乐章,悠扬的琴声在巨大的穹顶下回荡有如神灵。

我们错误的估计了圣约瑟夫教堂到唐人街的步行时间,原以为一小时步行可达,实际花了近三小时,途中先后经过蒙特利尔富人区与商业中心,抵达时已近黄昏,直奔唐人街小肥羊。原计划吃便宜一些的午餐自助火锅,但是所住客栈提供的早餐实在太丰盛了,去吃午餐太不划算。小肥羊作为上市公司,产品标准化做的很好,味道基本与国内无异。眼冒金星弯腰而入,大腹便便叠肚而出。

晚上还有重任在身,用客栈的洗衣机把冬装洗净收纳,重新打包行李,第二天前往迈阿密一夜中转,第三天前往哥斯达黎加,开始这个陌生国家的陌生旅程。

Tips:

第一百四十九日-蒙特利尔-圣母教堂与老城徒步 2011年3月19日

LP上的蒙特利尔部分介绍了一条老城徒步线路,环线,起点与终点都在德阿姆广场(Place d’Armes),主干线路1.5公里。这条线路中最大的亮点莫过于圣母教堂(Basilique Notre-Dame),这个名字让人不禁想到巴黎圣母院(Cathédrale Notre-Dame de Paris),不过虽然中文译名相同,在宗教意义中两座教堂所处的地位却不同,并且蒙特利尔这一座的地位反而更高。

法文单词Basilique与Cathédrale实际对应的英文单词为Basilica与Cathedral,相信所有去过罗马的人们都会对Basilica这个单词印象颇深。我们曾经一度认为Basilica是“教堂”这一单词的意文,但经过一次专门的查询才发现,原来英文中教堂的几个单词含义各有不同。Basilica这一名称确实起源于罗马,最初用来形容罗马的一些大型公共建筑,之后经过不断演变,目前应当译为宗教圣殿,只有经过教皇特别授权的一些教堂才可以获此称号(名单可见维基百科相关词条),而Cathedral指包含一个主教席位(Bishop)的教堂,通常规模较大,另外,Chunch一词可以算作统称,但是由于数量上占绝大多数的小教堂都称为Chunch,所以这一单词也往往是指小教堂。也有说法提到Cathedral与Chunch主要是罗马天主教与新教的区别,但是似乎并不可靠。上面提到的巴黎圣母院,虽然声名远扬,只是Cathedral,而名气相对较小的巴黎圣心教堂,则是Basilica。

之所以对教堂的各种说法有此了解,是因为从欧洲向北美一路走来,教堂一直是我们各个城市计划中的目的地之一。在意大利自不必说,那些伟大而精美的教堂一次次让我们叹为观止。之后在西班牙、葡萄牙、法国、英国、美国,不同的建筑与装饰风格吸引我们一次次前往,不过最重要的原因并不在此。我们虽然不是基督徒,但并不是彻底的无神论者。几乎每次进入教堂都会有一种特别体验,不仅是对神明的尊敬与敬仰,更是一种安静与平静之中的沉浸。

上海世博会的主题是“城市让生活更美好”,但是每次听到这句口号总让我更为迷惑,因为那些正在愈发庞大的城市并未让我们的体验更加美好,拥堵的交通、昂贵的房屋、肮脏的空气、忙碌的人群,诸如此类。直到我不断的在教堂中体验安静,我开始明白我的迷惑源于何处,那就是我们的城市缺乏一种安静的自由。我们像是一团泥巴,不断的被甩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饭店、酒吧、剧场、影院、商铺、超市,无处可逃。

我想,一个美好的城市至少在听觉上应当提供三种声音:安静、大自然的声音、音乐。我们之前在尼泊尔的一个旅行场面记忆犹新,坐在巴德岗杜巴广场一座神庙的高台上,闭目倾听,人们悠闲的脚步是唯一的声响,那是我们突然发现,原来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脚步声。显然,我说的并不是高跟鞋与大理石地面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碰撞,也不是紧张气氛中毛骨悚然的沉默等待,我想说的是一种相对的安静,一种舒适的可以分辨可以自由延续的安静。而教堂是这样一处声响的净土,无论身处喧闹的街市或是林立的楼群,厚重的墙壁隔绝的不仅是世事,还有声响。国内的一些图书馆与书店也提供相对的安静,但他们是那么稀少而内部拥挤,而且似乎并不容易保持很久不被打扰。至于大自然的声音,是我们在欧美这些国家的另外一种体验,似乎不需赘述。音乐是另外一种自由,我们的城市缺少一些街头艺人与演出,不是吗?

很可惜,很多著名教堂的巨大形制,似乎更容易让我们关注建筑本身,而非安静,纷纷的游人让这一点变得更糟,直到现在,我最怀念的还是葡萄牙小城奥比都斯中的一座极小的教堂,装饰温馨如家庭,有些昏暗的灯光,我们到达时正在播放舒缓的宗教音乐。可以闭目,可以思考、可以祈祷。

蒙特利尔的这座圣母教堂,不算非常安静,但是装饰精美,我们已经习惯了缓慢走遍各处,并安坐于侧后方的座位,一个多小时后离开。继续剩余的徒步行程,没有太多精彩。

第一百四十八日-魁北克城-蒙特利尔-向春天的迁移 2011年3月18日

今天来到加拿大行程的最后一站——蒙特利尔,这座城市似乎有些默默无闻,在我的之前的印象里,76年在这里举办的奥运会是这里唯一的名片。不过,在查找攻略时才发现另外一些头衔。在70年代之前,这里一直是加拿大最大的城市,目前仅次于多伦多排名第二,同时也是法语世界上除了巴黎之外最大的城市,以及最大的英法双语城市。除76年奥运会之外,67年的世博会与80年的国际园艺博览会也曾在此举办。不过这些名词对于中国有着别样的意义,08年的北京,10年的上海,中国政府把这些盛会重新进行了定义,至于国际园艺博览会,已经成为地方政府一级的热衷,在国际园艺家协会(网站)上不难发现,99年昆明、06年沈阳、11年西安、14年青岛、16年唐山全部与这项展会有关。几天前南京的70年历史法国梧桐移植砍伐风波尚未平息,正如很难信任一个连牛奶与火腿肠都做不好的国家可以把古树成功移植一样,申请众多园艺博览会在环境治理几无建树的国家举办是一件多么精神分裂的工作。

巴士将要驶入蒙特利尔城区时,看到车窗外一个特别的游乐场,粗粗数了一下,共有6条不同的过山车轨道。刚才特意一查,这里是La Ronde游乐场,居然有10个类似过山车项目。BTW,这个网站居然是专门记录世界各地过山车信息的一个数据库。

从魁北克城搭乘巴士大约3个半小时车程,沿途一马平川,路边的积雪逐渐变薄,到达蒙特利尔时,下午三点的阳光和煦,街道上的风声有些清脆,空气中隐约可以看到阳光与微风混合的颜色,似乎我们的旅程已经告别了长期的寒冷,正在步入春天。

客栈距离巴士站很近,沿途是不太高大的房屋,有些古老但有充满明丽的时代色彩,有些像是伦敦的某些街区。行李安置妥当,步行约15分钟可到达这里的唐人街,看上去这里算是纽约之外最热闹的唐人街了,两侧的饭店商铺门庭若市。挑一家中餐馆,喂饱肚子,也喂饱之前与之后对中餐的渴望。

第一百四十七日-魁北克城-Ice Hotel与红牛Crashed Ice世锦赛 2011年3月17日

虽然很少有游客选择冬季前往加拿大,但对于魁北克城,却有一些非冬季不可的活动,比如Ice Hotel、吃枫糖、以及红牛Crashed Ice世锦赛。

Ice Hotel,冰屋酒店,法语为Hôtel de Glace,位于魁北克城以北约15公里,每年冬季开放,今年的开放时间是1月7日至3月27日。酒店除住宿外,也向普通游客开放参观,并提供英法两种语言的导览。导览提到,瑞典在1990年建立了世界上第一个冰雪酒店,据说有几位魁北克人在参观之后就萌发了在故乡创建这个主题酒店的念头,并最终于2000年建成开放。目前共有36间客房,还有两间酒吧与一些其他公共设施,面积超过3000平方米。由于所有客房只在晚间使用,所以白天几乎所有区域都可进入。一些房间比较普通,而更多的房间具有不同的主题,冰雕、雪雕配合五彩光线,如梦如幻。导游说目前房间内温度大约-5到0摄氏度,屋内没有任何取暖措施,包括照明都经过特别处理,几乎不会发热,有个别房间设有暖炉,不过据导游讲这个只是起到心灵慰藉与暗示的作用,实际发出的热量微乎其微。开始游荡没什么感觉,后半程明显感觉会冷。于是,我们逛一会儿就需要到屋外暖和暖和,所以,“外边儿凉快去”在这里算是一种福利。

严冬季节算是这里的旺季,房价最低也需要数百加币,但是随着冬末气温回升,在宾馆关闭之前,其实也是融化之前,会推出一些特价房间,不过也要150加币左右。抱着酸葡萄心态,我们还是比较客观的认为:花钱住在这样的房间里,不是那么好玩的事。房间不设房门,只是有一面布帘,住客几乎没有隐私;没有任何电器与其他娱乐设施,通电的只有一些冷色调光泽的彩色灯泡;没有WIFI,手机信号不大好,与外界沟通有点儿障碍;房间不大,温度很低,不设洗浴与厕所,只有冰砌的桌椅与床,酒店提供床垫与睡袋,这是唯一的保暖措施。我们今天下午在城里恰好碰到前几天同住一家宾馆的墨西哥大姐,她说她和女儿前一天晚上去那里住的,她睡的很好,她女儿则冻的一夜没睡。

虽然面积不大,但是里面有些像个迷宫,再加上在户外晒太阳解冻的时间,我们在两个多小时才返程。回城后恰好看到有一个露天枫糖摊。枫糖是加拿大特产,是一种特别的枫树中提取的树液,据说从树上钻孔,枫树液便会徐徐留出,有些类似橡胶。卖主是一个老大爷,除了一个玻璃柜之外,还有一个木制的摆架,上面铺了厚厚的一层雪,用勺把枫糖浆舀出倒在雪上,再用木棍慢慢粘成一团就可以吃了。糖浆比较稀,不过遇雪变冷会相对凝固一些,而且蘸一些雪混合着吃口感甚至更好。

红牛Crashed Ice世锦赛是我们到达魁北克城之后临时得知的赛事,正式比赛安排在18、19两天举行,今天下午选手们可以进行适应场地的训练,晚间提供特别表演,可能顺便也用来调试演练各项设备。简单查了一下,Crashed Ice这项运动国内直译为“破冰”,名字完全看不出来这项活动是干嘛。实际上可以叫做冰上赛道竞速,选手们穿着与冰球相似的装备,头盔、各处护甲、冰鞋,在设置有障碍的大约5米宽的赛道上由高处向低处疾驰。魁北克城的这条赛道500多米,起点为昨天日志提到过的费尔蒙皇家酒店(Le Chateau Frontenac),终点在圣劳伦斯河畔,全程落差50多米。不得不提的是这里的施工速度,我们在四天前到达时,赛道搭建的工程才刚刚开始,今天上午就已经全部准备完毕。除了赛道施工之外,音响、灯光、转播、照明等设备一应俱全,统统准备就绪。施工过程中我们见到了各种机械设备,基本没见到使用简单机械的工人,原以为只有中国才会出现快速高效的施工场面,现在感到热火朝天、汗流夹背、你争我抢这些描述劳动场面的词汇所表示的意义似乎并不是一种进步的工作方式,而更像是原始社会的情境。最近媒体经常提到中国的“人口红利”问题,外媒也有报道,虽然一定会付出很大代价,但是过低的人力成本对新技术应用发展的遏制是迟早要解决的问题。